“有什么事？”

“那时妈妈多丰硕。”

那时，一般人想法如此：女生的大学文凭，是名贵嫁妆，并非到社会搏杀的盔甲。

“哗，好孩。”

整个社会都那样想，也就没有什么不对。

回程中家真把母亲十年前小照给一新看。

家真把埋在母亲手中。

“我不会与她结婚。”

这时家真想起来说：“大哥讲过，香港有一个好：吃得起批评，人没骂他，他自己先骂起来，言论自由。”

与别的年轻人不同，家真喜穿西服，即使穿仔，他也加一件外，品学兼优的他是罗家心目中未来好女婿。

“大哥不是在悉尼吗？”

家英沉默。

罗家极之厚待他，但凡一新有的，家真也有，衣住行都

因为大哥叫妈妈伤心，家英家真想尽办法补偿。

“到名校后也有划算。”

可是，她还得等许家真到二十一岁，那真是段漫长的日。

“大哥有消息吗？”

学，打破才得去，学生通通读得千度近视，佝偻背脊，死背书到夜，除却应付考试，一无所知。”

“家英一组人保卫整座赫昔逊大厦，最近大厦装置密监察系统，都是家英杰作。”

“许伯母真幸福，你们两兄弟那样惜她。”

家真轻轻说：“我都快上大学，还什么都不对我说。”

“倘若她不了解呢？”

家真腼腆。

家英到赫昔逊任保安主任一职，与父亲了同事。

家英不想提到家华，走书房。

两兄弟担心她健康。

一新趁没人，探过去，轻轻问：“你要寻找谁人？”

不久前装修时，把他的房间改成客房，把他留下的衣，书本，奖杯，记念旗…当垃圾般丢去。

“决定读哪一科？”

接着一年，家华音讯全无。

家英笑“你照顾自己。”

“我只得一个母亲，我一定要侍奉母亲。”

尽管许家也有不如意的事，他们却不会为来回飞机票费用担心。

家真发育得很好，与二哥一般大，宽肩膀，眉大，不常笑。更不大说话，可是脸上一敦厚特别讨人喜。

家真有空回去探访二哥，只见他英姿，有煞气，他扬起外衣襟，给小翟拼他在腋下的手枪。

“地方有騒。”

“我妻必需明白。”

家真笑“我没有妻。”

“用来对付谁，土著，华裔？”

母亲摇。

家英毕业回家，他雀跃“好好照顾妈妈。”

母亲展齿而笑。

家真鼻端闻到一香氛。

“妈妈可有主意？”

一新笑得合不拢嘴。

“或者已经结婚呢。”

一新微笑，扬起手腕“这是我家代理的波斯大士革玫瑰油，真好闻可是？”一新的世界温馨旖旎。

“家真见到你真好。”

一新笑笑“香港也是。”

罗氏对家真说：“随时迎你来香港，观光，小住，发展，我们愿意东。”

“这手抱小胖是谁，哇哈，是许家真吧。”

母亲院时用一方丝巾遮住面孔挡风，她瘦削如影。

一新看着他“假如有一日，要你在妈妈与妻之间选一个，你怎样？”

“有，听这则：华人同学会到大使馆借资料，大使亲自招呼我们，有几个同学忽然血沸腾，表示要回国服务，原以为大使会得动，谁知大使笑笑说：‘同学们在海外好工作，等于为祖国服务’，嘿，才不要我们这帮少爷兵呢。”

这是真的。

“何故？”

“将来呢？”

家真见家人的时间已经不多，即使提到大哥二字，立即有人来阻止扯开，叫他不得要领。

“爸太过奖。”

“家英你是赫昔逊私人保镖？”

“照顾弟弟。”

母亲黯然。

家英来“家真，了你最喜的糖藕，还不来？”

许惠愿答：“蓉岛酝酿独立运动，英国人行事小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为什么用武？”

华裔女同学喜借故兜搭，可是罗一新时时骄傲地回答：“我先看到他。”

除他，无人再提起许家华，家里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似。

渐渐家真把大哥放在心底，他生活中有了一新，不愁寂寞。

“谢谢你。”家真无奈接受揶揄。

“学校有什么趣事？”

“大哥－－－”

她觉得女结婚最佳年龄是十九到二十一岁，迟了就来不及了。

“妈妈真可，那就到剑桥挑一项像中东历史之类的冷门学系来读吧。”

家真尝试到图书馆，报馆寻找资料，一无所获，蓉岛并无资料库设施，市民该知消息，由政府新闻发布，由当地报章刊登，如不，则消息知来无益。

小小致制枪用带系肩膀，一伸手便可枪械，家真看得目瞪呆。

母笑得弯腰。

小小罗一新一早就有结婚念。

家英说：“妈，再过一年多我就回来。”

许先生忽然说：“妈妈叫你呢。”

家真到园看母亲，蹲在她边。

“是她首先无微不至，全力以赴护我们，妈妈对我们从不藏私，绝对容忍。”

自足球场走到实验室，从演讲厅到宿舍房间，家真知这是他的金岁月，但是，为什么还这样苦闷呢，他学会喝基尼斯班品脱，也学会同蓝金发女说：“今晚不，我有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