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她说:"喂,嘿,鲍尔斯,我真羡慕你,住家和上班的地方近在咫尺。"
他回答说:"这只是甜的那半边的好处之一。"
"人生最苦的也是,"马休插进来说,"拿办公室当家。"他一边说一边往三只高脚酒杯里放了一些糖。"我已经不止一次对鲍尔斯说过,有个家对他肯定有益无害。"
"'我也不止一次问过老爸,'我要个家干什么?"
"如果让我回答,就应该说'干一些在工作中干不了的事情'。"布莱尔说。
鲍尔斯做出一副滑稽的笑脸说:"你是说修剪草坪、给房顶堵漏,既不要女仆也不要男管家或者临时工吧。"
马休说道:"他是那种没日没夜的工作狂。"
布莱尔看到了机会,并且适时地抓住了它。"在星期五退房之前我也得没日没夜地工作。"她说着把食指横在自己的下巴处,赶紧又接着说了下去,"我的工作多得都淹到这里了,所以喝完你们好心为我准备的那杯加薄荷的朱利酒,我就得立即开始工作了。"
"别忘了明天晚上。"鲍尔斯说着递给她满满一杯酒,杯子里插着一截薄荷枝,然后他端着自己的酒杯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又补充了一句,"康罗伊不会忘。"
"'我已经记在我的本子上了。"她这样说是为了使他放心。实际上,她记在本子上的是与此无关的好几个重要的问题,她想在第二天晚上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问康罗伊,她已经下定决心,充分利用这次机会为卡罗尔评估公司和威斯玛饭店集团公司效力。
马休手里端着一杯酒,在靠近他们的一个小沙发上坐下来。他举起杯子,咧嘴笑着说,"为修剪草坪、给房顶堵漏干杯。"
鲍尔斯则说:'"为女仆、临时工和上班地点近。"
布莱尔接着说:"为没日没夜工作、按时完成任务。"
"我看得出来,我在这儿是孤立的,根本和你们俩归不到一类。"马休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说,说完呷了一口朱利酒,然后把杯子放在石灰色的茶几上,接着问道:"布莱尔,你为哪家公司工作,怎么会一天到晚总是这么忙?"
布莱尔张开嘴刚要回答,鲍尔斯抢先说道:"布莱尔是个持证会计师,是专做诉讼抗辩的,极其专业。"
布莱尔补充说:"'而且无聊透顶,只有抗辩律师的顾问还能忍受。"她心里清楚,对涉及自己瞎编的这个专业的话题,还是少说为佳。任何小小的疏漏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说到透顶,"马休接过话头说,"我好象又有点头疼。来两片阿司匹林再睡上一会儿应该会好一点。看来我得告退了。"马休说着站起来,接着又说,"你不用站起来,儿子。吃晚饭的时候打电话叫我。晚安,布莱尔。"'
布莱尔无法回答马休,对方站起来的时候,她刚刚喝进一口朱利酒,她生怕一说话会呛着自己,所以她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把酒咽下去的时候,马休已经走到了门外,屋里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和鲍尔斯在一起。
'赶上一次电梯卡壳,现在又赶上老爸头疼,今天我的运气看来越来越糟了。'"鲍尔斯说着伸出一只胳膊放到她的沙发背上,往她那边靠了靠。
布莱尔往另外一侧挪了挪,然后前倾着身子,把饮料放到茶几上。她说:""我也该走了。"
'你想把我甩下让我一个人喝闷酒?'"鲍尔斯问道,说着噘起嘴巴,做出一副谴责的样子。"就剩我一个人,木兰宝贝儿?"
她小心翼翼地靠回沙发背上,可是她没有再拿起酒杯。"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翻车就不错了。"
"我也是,但是抽出一点时间喝一杯加薄荷的朱利酒,火车不会真的出轨。"说着他凑近了她,"你刚才说你晚餐时间要干吗来着?"
"见一个客户。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与此同时还不停地点着头。"我也总是陪客户吃晚餐。"说完他终于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她差一点熬不过他这么长久地注视自己。"我的医生说这种习惯很糟糕,可我宁愿一边谈生意一边吃饭,也不愿意独自一个人吃。"
布莱尔逗着他说:"我相信只要你诚心诚意邀请一个甚至三四个附近餐桌上的女士,她们准会陪你。"
他假模假式地叹了一口气说:"布莱尔,我在电梯里就是诚心诚意地邀请你的,到底是什么使你下决心接受了我的邀请?"